黑白色的一天,當天香港人人仍然是是非黑白分明的一天,我當時還是不夠十歲的小學生,印象最深刻的是全港停課,不管大生意小店鋪都統統關門罷市,就算迫於開業的中資,只工也自行掛上黑白橫額大力支援,面對SARS都沒這麼嚴鎮以待,最利字當頭的香港人竟會肯休業一天,可想言知有多大件事。當天我在外婆家,外婆煩燥不安,覺得快要打到來,八十年代成長的我,沒經歷過什麼家愁國恨,她的恐懼我當時無法懂。然而電視上大批大批死傷者與坦克車畫面,來得比911更近,實在有「打到來」的感覺。幸有當年在現場綵訪或從事新聞的,冒險給我們留下這些紀錄,實在要向你們致敬。

大學二年級時,看了《天安門》紀錄片,通常課堂上的screening都睡的同學(包括我)都睜大眼睛,尤如身在其中。中國的歷史在中國沒有寫好,只好靠外國人的製作。學生或領袖,他們都是有血有肉會笑會哭的人,旁觀者如今回看,當然可以「理智地」提出方案面對和所謂避免這種事。

要是在香港,市民示威而警方粗魯一點,已經可以好大件事,澳門警員「抽水哥」向天開槍更成一時焦點,開坦克車鎮壓手無寸鐵的學生,這種大是大非的事實,我不可能相信還可以有什麼討論黑白的空間吧。轉移視線容易,但殺人就是殺人。

來到今天,最可怕的不是坦克,而是黑白不分的悲哀。昨晚看《星期日檔案》,年青一輩竟然覺得誰對誰錯還有討論空間,不是嘛?作為長輩的老師們、父母們,難道希望你下一代只有黑白不分的價值觀嗎?即使當年今日沒有走上街上,沒有跑到現場,也知道當天發生過什麼一回事。

一向沒有那份激情的我,上星期跟大學同學談起,原來我們都沒有參與悼念晚會,即使當時我們都參與一些有關的影像製作,卻竟然沒有到過維園現場。總以為心裡怎樣想就可以,上街大叫大吵的層次太低。然而歷史逐漸褪色,要切法阻止被淡忘,正值二十周年,明晚維園見!